神的使者？！肯的雙眼僅剩一片茫然，但尚存的理智告訴他，這怎麼看都像惡魔的男子，怎會是神派來的使者？
又或者所有的聖經、所有的天使學說全是騙人的幌子，畢竟那是人類空想藉以心靈上的寄託所產之物，也未必全是真相，依照現今早被摧殘不堪的可憐地球，若神對人類產生恨意，也並非全然不可能。
疑惑的思緒打轉了半天，肯終於脫口：
「……神是派你來毀減人類的嗎？」
「啊哈哈哈哈──」此言一語，引得傑諾耶再也忍不住地放肆大笑。
肯不能理解這句話到底笑點何在，因為眼前的小丑本來就沒有半點拯救世人的特質。傑諾耶有失優雅而無法克制地捧腹大笑，這倒讓肯第一次見識到向來皮笑肉不笑的小丑稍有感情波動的面容。
「呵呵～客人，你真幽默～」傑諾耶又貼近肯幾分續道「不過～你答對了一半！」
「一半？」那另外一半又是什麼？肯仍是滿面疑惑，傑諾耶則緩緩站起身。
「看看這個～」邊說，正如方才表演時傑諾耶以拇指摩擦中指發出一聲脆響後，好比魔術的基礎表演，掌心浮現一張白紙。
手中的白紙遞至肯尚未恢復血色的蒼白面孔，肯這才看清稍早在遠方似是非常渺小的白紙上寫了什麼。
整張白紙原來是用以簽訂合約的契約書，因為最上頭就題了「契約書」三字，而內文則是一些肯看不懂的瑣碎事項，大致略過後，目光直接落於最下方契約雙方簽名處。
其中一方簽名以印刷好的方式寫著奈澤馬戲團以及與入門券上相同的小丑帽，另一方則以羽毛筆書寫約翰二字，並在上頭還蓋了個紅色狗腳印，這不禁令肯聯想起看診台上那奄奄一息的聖伯納犬，因為牠的前掌就有著已乾的紅色印泥。
「這是……？」肯不能理解就算將整份契約看過一遍又能代表什麼？
「這份合約書是我們馬戲團專為客戶需求設計的～」
「和狗簽訂合約？！」這真是太可笑了！
「沒錯～但不只是狗而已，這世界除了人類以外的生物都可以和我們簽訂合約～」
「你覺得很可笑嗎？」肯上一秒的想法立刻被傑諾耶看穿。
「好吧～以你的理念是不能了解我們馬戲團設立的偉大……你知道神為何要將智慧贈予人類嗎？」
「因為祂已經不知道要給人類什麼特長了，不是嗎？」任何一部造物之說都描述過，這個答案對肯而言當然不陌生。
「沒錯～所以人類是神最後的成品，在祂創造了所有可愛的生物後，祂竟愚蠢地將智慧予以人類，就因為祂這麼愚蠢，所以才不得不派我來修正祂的愚蠢！」肯仍是一愣一愣地呆望傑諾耶。
「擁有智慧的人類為所欲為，只要自己過得安逸自在，不管要使用什麼手段都可以～包括虐殺自以為比其低等的動物！
人類藉由無法集體反抗的動物特性來壓迫牠們，不管對牠們再怎麼殘暴，都不會有一隻動物站出來大喊『住手！』
沒錯～動物只能彼此傳遞訊息，卻不懂得何謂商討，所以任人擺佈……」傑諾耶冷瞪了肯一眼，態度卻稍微和緩。
「你知道我現在和你說話的同時，全世界又有多少生物慘遭人類的毒手嗎？」傑諾耶貼近肯微微搖首的面容。
「熊掌、皮草、補品、標本，全是動物的犧牲下，滿足人類可恥慾望而生的！」
「既然人類可以不惜一切滿足慾望，為何動物不行？」語落，肯驚訝地望著傑諾耶，他終於大致猜透以上言論所要表達之事。
「如你所想～這間馬戲團就是為了完成動物心願而設，只要有求於我們的動物，我都會竭盡所能地幫牠完成～」
動物的心願……沒有智慧的動物能有什麼心願？
「不不、你這樣想就錯囉～」肯一抬首，殊不知自己就好比直接將想法道出一般不可思議地全被傑諾耶聽見。
「心願這種東西需要的不是智慧，而是思緒～只要有感情的東西就會有所心願，不過大致上牠們的心願又分為兩種，看看那兩具屍體吧！」傑諾耶手一揮，台上乍現兩道聚光燈打落方才兩具被血泊包圍的慘烈屍首上。
「對這兩位簽約者而言，躺在那的人簡直是他們的惡夢，牠們滿載著對人類的恨意簽下剛才完成的契約，只要能讓這兩個人從此消失，牠們什麼都願意付出！藉由動物對人類的仇恨，間接地毀滅人類，這就是你答對的一半～」
「至於這另一半嘛……」
傑諾耶不懷好意地瞇起笑眼，毋須揮手之舉，聚光燈相當人性地消失在已死的二人身上，反而直直落於尚遊走在亡命邊緣的雷夫身上。
肯瞪大雙眼，不明白是什麼樣的生物如此痛恨本性善良的雷夫？
「你還沒想起來嗎？」傑諾耶不知第幾次看穿肯的腦海，開始無奈地玩弄起手中的飛刀。
想起來？
「剛才那張契約書，可不是給你看好玩的～」
對了，那個紅腳印……那隻聖伯納犬……那個眉上如星點的毛色……
這是您的限時包裏，請簽收！
Welcome to NeCircus……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Please say something